天天即时：“不值得”又怎样？——小说《饥饿》探讨女性自我成就与牺牲

参考消息网8月20日报道英国《卫报》网站7月28日发表题为《评罗斯·雷森的小说〈饥饿〉：对关怀和牺牲的绝佳描述》的文章，作者是亚历山德拉·哈里斯。全文摘编如下：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“好吧，但愿你能在工作之外拿出些时间。”咨询师对主人公安妮塔说。这部深沉优美、朴素平实的作品是罗斯·雷森的第四部小说。

安妮塔的丈夫患了早期痴呆，情绪失控，有攻击性，认不出人。安妮塔就要开启作为看护人的新生活，原先的工作将退到极其次要的位置。在咨询师看来，她只是个做饭的。她坚定地说：“不，我是厨师长。”

《饥饿》一书封面（资料图片）

这是她的身份，也是她的工作。这很重要，正如医生的工作对咨询师很重要。

《饥饿》讲述了安妮塔如何面对上班和护理病人之间彼此冲突的要求，如何权衡过去的错误和当前的责任，如何面对让那么多看护者在深夜纠结的艰难问题：伴侣要求结束痛苦。

《饥饿》中的安妮塔总能在工作中找到满足感，从她第一次的教学岗位和在食堂当服务员，到奋斗多年在后厨体系中不断攀升，给醉醺醺的商人烹饪“野鸟”，直到最后在一家受人尊敬的伦敦餐厅做高级厨师。

在每一个转折点，她要么因为做了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内疚，要么干脆被阻止。丈夫把照顾两个孩子的任务全丢给她，让她照看家里的一切，自己却为升职果断选择加班。这种双标是默认模式。

当安妮塔提议拿出一部分资本创业时，丈夫帕特里克咆哮道：“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工作咱们才过上今天的日子吗？”“和我差不多吧。”安妮塔轻描淡写地回击。她不是谁的牺牲品。但帕特里克对她的惩罚已经不是随意的贬低，而是某种非同寻常的迫害。

因此，当她给丈夫换尿垫时，这个人是一个不值得她宽宏大量的人。但是，“不值得”又怎样？也许照顾和牺牲的经济账不是这么算的。安妮塔在沮丧、怜悯、精疲力竭和“盲目的”爱之间来回摇摆；因为，是的，这对夫妻彼此相爱。

安妮塔还是女孩的时候就负责给亲爱的妈妈喂饭、穿衣服、提供情感支持。她妈妈陷入困境，没有选择，多次问她要钱买“有帮助”的药片，好摆脱痛苦。当50多岁的安妮塔思考自己该为丈夫做什么、不该做什么时，这段记忆一直伴随着她。

厨房自然变成一个宝贵的地方，她在那里既可以思考问题又可以什么都不想。她赞赏大家全神贯注于各自任务时“专注的平静”。她在英国著名大厨戈登·拉姆齐那种雷厉风行的大男人风格的厨房里支撑下来。现在，她得到的回报就是以另一种方式管理自己的团队。事情做得很好（“黏度正好”）让她开心，上菜的精准令她兴奋。日常的忙碌仿佛是某种背景音乐：“12号桌过了3分钟！安东，鸭子妥了吗？”“妥了，厨师长。”

雷森从未明显做过风格试验，但他利用技术行话和笑话时在语言上非常大胆。

他在冰柜旁边和食物装盘时发现的丰富题材让人意识到，在小说中还有哪些职业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。自《尤利西斯》100年前出版以来，极少有关于广告推销员的小说。弗朗西斯·斯普福德在2021年出版的《永恒之光》中对印刷工人、教师和普通管理人员所做的精准研究让人耳目一新。雷森则是另一位给文学带来新任务的作家。

不过，他在《饥饿》当中的核心任务是把厨房里的节奏和挑战与疾病、婚姻、母亲身份和照顾的节奏与挑战协调起来。这是艰巨的任务。小说读起来有时可能费力，但仍然是了不起的成就，是用虚构作品探索一些最艰难也最常见的伦理困境，关于价值、选择和自由。

罗斯·雷森是《星期日泰晤士报》年度最佳青年作家，名列格兰塔·英国最佳青年小说家名单。